然后迟潜就惊醒了。
他醒来的时候,心脏仿佛还置身在那个梦里,一抽一抽的疼。
那个梦真实到他甚至怀疑那根本就不是梦,而是前世发生的事情。
怀里没有那只胳膊,他居然会觉得空落落的,这是一种相当残忍的想法,但这并不能怪他,只是那股温热的血泊泊的往他心脏的地方流着,还是前一秒的事。
他抹一把脸,随手穿了个外套,爬下了床,赵四月听到动静,把笔搁下,撑着下巴笑他,“舍得起来了?”
“嗯,几点了?”他拿起杯子喝水。
“十点了。”
“是么,我第一次睡这么晚。”
少女笑他,“然而,你的脸色看起来像是十天没睡觉一样。”
迟潜愣了愣,“我脸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没平时看起来红润,你那皮肤可是公认的好,好多女生都羡慕呢,真应该拍张照片让她们看看,你也有暗沉的时候。”
迟潜拿起毛巾擦脸,“闲的,我做恶梦了,睡的不好。”
赵四月挑挑眉,“跟昨晚有关?”
迟潜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挤好了牙膏,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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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大家天天开心——
承受
“昨晚,你是在哪儿找到邹昀的?”
迟潜看着她,说:“我找不到他,是陈槐安带我找到他的。”
“陈槐安?”
迟潜“嗯”了一声,似乎不愿意多说一句。
赵四月还是好奇,又问:“他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去问他,要是问出来,我算你厉害。”
他这话里有置气的成分在,赵四月听出来了,她看他一眼,一时间有些犹豫,不知道该不该把陈槐安搬家了这件事情告诉他。
迟潜没有察觉到,他只是忽然抬头问了声,“我妈呢?
赵四月心里装了事,他这么突然开口问,把她吓了一跳,说话也吞吞吐吐的,“黎姨,黎姨出门买菜去了?”
“买菜?不是昨天买了吗?又买什么。”
赵四月看着手下的作业本,怔着发呆,“可能不够吃吧。”
迟潜闻言,神色古怪的看她一眼,“你在说什么呢四月,我们家就两个人。”
“那我也不知道了,她就叫你早上热面包吃。”
迟潜点点头,没说什么,拿着半袋面包走出了门,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又是面包啊……”
他再走进来的时候,嘴里已经塞了满满当当的,只能含糊着开口问:“四月你来是有什么题目要问我吗?”
“不是啊。”
“你忘了,昨天说好的,今天要一起把英语报纸的听力给听了。”
“我p3的音频都下好了。”
迟潜面色痛苦,他胡乱咀嚼几下,把面包咽下去然后开口,“哦我忘记了,四月,我今天不想听了。”
赵四月笑了笑,“不想听就不听呗。”
“我现在也不太想听了。”
迟潜咳一口水,睁眼看向她,“怎么?”
“英语课代表换人了?”
赵四月撑着额,摇摇头说:“没换人,还是我,只是我现在不想听这个英语听力了,我倒是想听你说说昨晚的事情。”
“还有,你和陈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槐安的事。”
迟潜愣了愣。
突然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,他还稍微有些不习惯。
迟潜拿勺子在水杯里搅了搅,笑了下说:“你这话问的好奇怪。”
“我们能有什么事。”
“我们天天待一起,我的事你不都知道吗?平平无奇的写作业机器罢了。”他调侃了句,把混着维生素c泡腾片的酸水咕咚咕咚全吞了下去。
酸得他皱眉。
赵四月抿抿唇,其实她也看得出来,迟潜并没有那么喜欢学习,至于他为什么那么努力学习,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“昨晚,他是不是跟你们待一块儿的。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赵四月就笑了,“我还没说是谁呢。”
迟潜手下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认真看向她,说:“四月,你今天怪怪的。”
“你到底想问什么。”
我想问你是不是喜欢他。
她心想。
赵四月撑的手有些酸,她换了个姿势,双手抱在胸前,垂眸盯着眼前写的乱七八糟的报纸,没有把话说出口。
诚如迟潜所说,他们天天待在一起,迟潜什么事情她几乎都知道,他生气是什么样,高兴是什么样,口是心非是什么样,洋洋得意又是什么样。
他们年龄相仿,零八零九那几年,院里的小孩一个一个从新希望小学毕业,放学路上人散了又散,只有他们,从小到大,都是一起的,从没有分开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