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旦懊恼轻拍拍脸颊,真是……想这些干嘛。
虽然听说这个年纪容易想乱七八糟的,但她希望自己能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。这是最重要的事,改变她命运的关键。
而且听说会有奇怪感觉,一般都是自己的错觉。
只是夜晚对视了一下,又刚刚差点被他弄倒又扶住了,两件很小的事情而已……
这样一想,林墨旦确信自己想得太多了,瞬间打散了所有胡思乱想。
现在状况都这么糟糕了,还想这些有的没的。真是……有点好笑。
她都不配想这些。
她看了眼窗外白光晃晃的世界,收回视线,快步返回教室,准备回去背单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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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旦出去后,她的老师看着档案一动不动。
隔壁工位的老师道,“香子,愁眉苦脸的。”
刘芝香长长叹了口气,“小孩可怜的……上学期我给搞砸了,没啥效果,就让她们学聪明了。”
“怎么就这么难呢?才十几岁的小孩,怎么心眼儿就这么多呢?我感觉我当不了个好班主任。”刘芝香自责地拧眉又叹了口气。
女老师安慰,“这也不能怪你,十五六岁的孩子确实难管,正是叛逆期。这种排挤孤立问题一直都难解决,你带班带的挺好,不是你的问题,别想太多。”
这种安慰半点没法让刘芝香好受些,她陷入自我怀疑中,不由吐苦水。
“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敏感,我就怕给小姑娘造成一辈子影响,本来那孩子就没自信,再这么下去……唉,我一这么想,我这心就很慌。”
“每次看她孤零零一个人,别人都抱团,一伙一伙的,我就难受的不行,问题是就是有心无力,怎么做都不是。”
“你也尽力了,别自责了。那小姑娘能一个学期能从一百多名爬到六十多,只要能稳住,肯定稳进特重班,就一个学期了,你就别担心了。再说她能从县城考进市里,那种压力都能顶住,没那么脆弱的。”
两个老师低声说着话,声音不大,甚至可以说很小。
奈何周烻天生听力特好,模模糊糊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扭头看过去一眼。
班主任并没有在听那边,也听不见,说了半天见他居然这么不认真,更火大了,“周烻!你再这样让你家长来!”
周烻面不改色,从办公桌上拉了个本,呲地扯下一张纸,捏起笔飞速写下两串号码。
“我爸的,我妈的。老师,快上课了,我能回去了吗”
“以免影响成绩。”他补充。
班主任简直气地想揍他,差点都想破口骂人了。
你一个年级倒数谈屁的成绩!
滚字咽进喉咙里,班主任咬牙切齿,“去。”
这个年纪个头就已经冒到一米八多的男生见此不紧不慢地转身,大步朝外走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有老师道:“老王,别气了,我说你就别管他们了。学校把这帮兔崽子全扔去六班,就是不想管他们。反正他们混到高三也就都出国了,无所谓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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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学校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,当然这仅对那些认真学习的同学来说。
林墨旦就是一直觉得时间不够用。而她同桌江小圆则是总小声嘀咕怎么还不下课,怎么还不到饭点,怎么还不到周末。
转眼间,周四来临。
一中因为有周边县城的学生,还有些市里住得远的住校生,因此都是周五下午放假,周日下午上课。
明天下午放假,今天学生们就开始躁动起来了。
晚上九点,晚自习结束后,林墨旦从教学楼回宿舍楼的一路上,一小伙一小伙同学们叽叽喳喳,全在讨论放假要去做什么。
他们看上去都很愉快。
林墨旦却笑不出来,嘴角都提不起来,心脏上像压着一块巨石。
下午课间,有几个不学好的男生跑过来说,有人把她照片发贴吧里了。
贴的标题是:[兄弟姐妹们,隔壁三中评校花了,咱学校呢?你们觉得咱学校谁长得最好看?]
其中有层楼,有人发了张照片,只能模糊看到小半张脸。别的班的认不出来,但他们一个班的,自然知道是谁。
虽然里面不止她,三个年级当然能挑出不少好看的女孩,但林墨旦还是担心不安。
她剪刘海的原因,就是怕被某些问题少年缠上。初中有朋友们护着她,这里没有。
一下午时间,她已经被班里某些目光弄得心神不宁了,推开宿舍门……
这种情绪猛冲到顶点。
她的床铺湿了。
叠整齐的被子被撕扯开,连被子带褥子,整个湿透。
林墨旦站在床铺前,手脚冰凉,大脑空白。要喘不过气,胃似乎抽搐,拧绞。
这是最过分的一次。
以后会不会升级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