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冯莱再蠢,也看得出来林与闻现在脸上的笑容可不是因为亲切,“林大人,我们找个地方休息?”他尴尬地捡起自己的弓,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“就偏院那间书房吧,”袁宇刚才就在,本想出手来着,不过林与闻本来也不是什么人都欺负得了的,“刚冯千户说,那间房间现在空着。”
这哪是休息,冯莱坐在林与闻的对面,看到袁宇坐在旁边正铺开宣纸,“林大人,这是要做什么……”
“冯探花,你不知道本官要做什么?”林与闻反问。
冯莱的后牙磨出一声锋利的声响,“林大人,徐氏的死跟我无关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?”
“我,我得怎么证明?”冯莱被林与闻的问题弄得摸不着头脑。
“当然是好好配合我问话,”不说这些武举人也是看书的吗,怎么他傻子一样,林与闻拿出之前的水袋,“这个可是你的水袋?”
冯莱看着林与闻,抿起嘴,“不是。”
林与闻翻个白眼,心想你想演好歹也演得像一点,“那这个绳结你见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林与闻叹气,“你不说实话,是因为怕自己和徐氏的关系传扬出去,影响未来的仕途吗?”
冯莱握紧拳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徐氏是因为饮了你的水袋里的水而死掉,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呢?”
“……”
“一个奸夫的名声可能影响你的仕途,但是一个杀人犯的罪名可能就让你失去仕途了。”
“……”冯莱微微张开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抬起眼睛,眼神竟带些无辜,小狗一样。
林与闻大概知道那些贵女为何都对他无比追捧了,但他真心觉得,女孩子们还是不要被这种可怜巴巴的外表骗了吧,这纯粹是因为蠢得挂相了。
“不止如此,”林与闻轻轻叹了一口气,这冯莱是真不明白还是完全不动脑子啊,他家里摆了那么多靶子,就没想过自己可能也是靶心吗,“你想没想过,如果是你的水袋中有毒,那么凶手真正的目标可能并不是徐氏,”
“而是你呢?”
林与闻把水袋拿起来放在半空甩了甩,水袋上绑着的红色绳结摇摇摆摆,像在召唤着冯莱的记忆。
蹴鞠案(六)
冯莱低着头,眼神发僵,脸上的肌肉微微打颤。
林与闻知道他需要点时间,也不急,手下闲不住似的摸拿水袋上的绳结。
“大人,你的意思是,本来要死的人,是我?”冯莱每句话都会喘一下气。
林与闻点了下头,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但林与闻过了一会儿又说,“也有可能凶手知道你们俩会私会,因此准备毒死你们两个。”
“……”这更可怕了。
林与闻重新拿起水袋,问,“这是你的水袋吗?”
“是。”冯莱承认。
林与闻耸一下肩膀,心想早说不就得了,“把那天的事情跟我说清楚。”
冯莱吐了口气,“是这样,那天我是从家里直接去球场的。”
“等我到了球场,徐氏的小婢女来找到我,告诉给我,她想见我一面,”他说道,“我们就约在了球场后面的营帐里见面。”
那个备用的营帐。
沈宏博给林与闻提过,那里堆着杂物,没有人看守。
林与闻心想你们是有什么瘾吗,圣上当天可也在呢!
“我们,”冯莱看一眼林与闻,“温存之后,听到有人叫女子蹴鞠上场,她便穿好衣服,拿了我的水袋离开了。”
“你知道她拿的是你的水袋,”林与闻眉间皱起,“也就是说你一早就知道她可能是因为喝了你的水袋里的水中毒死了,但是这些天,三司这么忙活,你竟然一句话都不出来讲。”
“……”冯莱看着林与闻,“大人,我,我当时也是慌了,我既怕你们觉得我是凶手,我也怕我和徐氏的事情……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,我的仕途……”
他试图朝林与闻露出尴尬的笑容,“而且您这不也查到我这来了嘛。”
林与闻冷笑一声,他现在先不提,等后面刑部结案的时候怎么也要给冯莱治个妨碍官府办案的罪名。
“你们这个水袋,”林与闻问过袁宇了,“上场是不戴着的吧?”
“嗯,我们都放在一边,等休息的时候才会喝水。”
“所以至少你在上场的时候,这个水袋是不在你视线之中的。”
“对,大人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