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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厨房做些吃食,就让小太监给他念折子,这样一心二用,哪头都不落下。

可惜多练习多豆酥糖这句就没记下,皇后是正经四书五经启蒙的,实在还是不能接受留下这样的记录。

六月初的时候,江衡便要起驾到太平行宫,明面上的理由是庆祝老大伤势好转。

经过丹生的祝祷和法事,老大魏景逾终于苏醒,只是经过了多日的昏迷,原本能称魁梧的身形也清瘦了不少。

魏景逾对于南安郡王与江衡的勾当隐约有察觉,对他来说林黛玉比江衡更可靠。

林黛玉捧着一盏温茶,手边是预备带去行宫的书,厚厚地叠了一摞,轻笑道,“正在整理东西,乱得很。东西可都收拾好了?行宫凉爽得宜,对你养伤也有好处。”

“臣弟此次死里逃生,实在是祖宗庇佑,只是哀叹没有见到先帝最后一面。”魏景逾眼见耳闻他们夫妻情分好似不错,皇后一直在未央宫住着,因而只试探着说了一句,“听说先帝临走前的丹药都是老三供的,真就这么放过他?”

“陛下早年与亲人分离,故而不忍心,都是手足兄弟……因此只将人圈在眼皮子底下,不叫再犯事也不叫人欺辱了他。”林黛玉不带掩饰地打量了一翻魏景逾,”你气色还算不得好,一会子我叫人再送些补品过去。“

魏景逾大约肖似母亲,细看其实是圆脸杏眼,比老二显得还年少。

魏景逾知道这是也要把自己像老三一样圈起来,像是叹气像是抱怨,”陛下的本事我已经领教,何必这样如临大敌。

“殿下,这也是为你好,难道你想要被人推出来与陛下打擂台吗?”

“难道我就想被人捅一刀生死不知瘫痪半年吗?”魏景逾也懒得克制了,他本就行伍多年,并不是什么好性子,他死死盯着林黛玉,“本不用东平王来救急的,难道在你们夫妻眼里,权柄斗争胜过边关安危吗?”

林黛玉心知肚明,如果没有权柄之争,根本不会有这场边关告急,但这并不好说出口,因而好似很惊讶地道,“殿下觉得是陛下暗害你?这如何可能,他封信王前不过是清虚观的道士罢了,哪里来的人手能深入军中。”

魏景逾冷声道,“皇后是一定要装傻了,南安郡王不就是他的人。你们倒是好计谋,祖父拿下我,孙女则跟着东平王立下战功,明着暗着功劳都不差。”

不想林黛玉只是笑了笑,“你又能如何呢?你又想如何?鞑靼异动,你是没有发现上报,你想搏一个大的,结果技不如人,何须再次怨天尤人,老三老四可比你敞亮多了。”

魏景逾并没有与女子往来的经验,烦躁地低头望见林黛玉白玉般的手支在桌面上,忙挪开视线,只思忖着女孩儿都胆子小些,慢慢缓了口气,“今上并非什么善信,娘娘得尊位远在陛下之前,先帝在时有言,无论谁是皇帝,皇后都是娘娘……听闻掌管禁军的卫家兄弟是娘娘的亲信。”

林黛玉没有接话,等着他自己往下说。

“最初都是只知太子妃而不知太子的。”魏景逾放低了声音,”承恩侯年幼,不能支应门庭,臣弟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。“

他见林黛玉不动,起身欲跪。

下一刻,那双白玉雕琢的手轻飘飘地扶住了他,而极淡的清幽香气也同时碰到了他。

”殿下客气了,你也不要多心,我知道你的委屈,待到老四老五封王,不会忘了你的。“林黛玉收回手,换了话题与他说起鞑靼的事。

魏景逾不善言谈,好在平铺直叙起来也算详细,听他提及传言中鞑靼的左帐阏氏是个极其貌美的汉女,林黛玉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。

如扬州瘦马就是养家一早挑选了女孩儿,多年悉心培养再卖出去。

若是高门大户也效仿此道,能挑选的美人和教导的东西当然更上一层楼。

心狠手辣的义忠王妃,操控鞑靼上层的左帐阏氏,江夫人在其中既是最幸运的也是最不幸,饶是林黛玉也会有懊悔的时候,如果能早些在贾家救下江夫人就好了。

强纳女子为妾,夺取她的才华和财产是一件常事,又或者她本身对于旁人来说仅仅就是资产,而非活人。

魏景逾见她走神,便道,“娘娘事多,我便不打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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