霾仿佛一扫而空,无人发觉在不远处的树下,悠尔楚和遥望着两人携手伴行的身影,目光深邃。
奚存青加倍地努力修行,他把一天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,出使任务也从旁观的角色渐渐演变成了主力,虽境界上依然不及修行更早的人,但他稳扎稳打的进步、愈发娴熟又游刃有余的应用,无不证明他前程远大,追上前人步伐不过是时间问题,也愈发受到宗门器重,从宿舍搬到了独门小院。
林得水做生意也忙,减少了与他的相会,只每月会定时寄封信来,与他说说闲话,听到了什么趣闻逸事,有特色的风土人情,小小地抱怨几句自己碰上的小人有多么出尔反尔,反复无常,连累他跑东跑西。
林得水在山外是自由的人,他可以见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。而奚存青每天除了修行还是修行,朝着遥远的目标不停努力,生活实在单调枯燥得乏善可陈,没什么趣味,他想回信都写不出来什么有意思的,只好捡山中的野果、夹在书页制的干花、漂亮的羽蕨草,还有采集药草得来的珍稀种子装入信里,一张白纸,五六句抓耳挠腮憋来的话,轻飘飘又沉甸甸,满载心意心事,飞向乔府。
他们相见时,林得水会给他带些好吃的来,奚存青则赠予他从宗门赏下来的用不着的法器或丹药,于他无大用,于林得水却是大补,也只有见面的时候,林得水才会在“威逼利诱”之下,被迫说出这些月来悠尔楚和对他做了什么。
悠尔楚和倒也算君子,从未拿生意事业来威胁强迫林得水就范,只是他行事言语,无不直接把他当成了既定道侣来看,林得水憷他,也不敢当他人面驳斥,每次只能尬笑着岔开话题。
对此林得水很是忧伤地抱住膝盖:“别人都把我看成他道侣了,迟早假戏真做,也不知道他图个什么……”他锁着眉头,极是难以置信,“你说他这样的人,到底是看中了我哪点好?”
奚存青心口泛苦:“他都到了这层次,早已过了需要对金钱在意的时候,也许……他真的看上你了。”
不过是不知道怎么体贴人,直来直往,反而吓坏了精于世故盘算的林得水。林得水考量利益,无不力求一碗水端平,对悠尔楚和从天而降大饼式的美意充满疑虑,怀疑他是借着追他的名头暗中打什么算盘。当然,以悠尔楚和的地位,想逼他做棋子,林得水也反抗不了。
他只能尽力拖延。
林得水觉得有些心累,他试探性地往奚存青身边挤了挤,又心情紧张地慢慢往他肩上靠,小声说:“你还要我等多久啊……”
端的是情意绵绵,风月无边。奚存青吸了口气,胆子也大起来,握住他的手,嫩滑如脂,暖若美玉,一摸之下便舍不得再放开:“快了,我一定会努力的。”
他紧张得耳尖红透,蓦地想起当初林得水冲他耳朵吹气说的玩笑:“等你来娶我?”
交往这么久,也不知慢慢掺了多少真心。
林得水胆子大起来,仰头去亲吻他脸颊。奚存青蓦然受惊,眼睛都瞪大了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林得水犹如偷吃了荤腥的猫,眉眼促狭地笑起来,容光艳极,奚存青看呆了,似乎心神都被那一汪碧水秋瞳拽到了湖水深处,他压抑不住心中勃然腾跃的情感,双手扣住林得水后脑勺,恶狠狠地回吻了过去。
檀珠在口,奚存青搂抱着行为愈发大胆起来,一切恍若无师自通,把人搓扁捏圆,暖化了一怀春水。林得水喘着气嗯嗯啊啊,泪眼星星,交缠得死紧,直到宗门夜半清钟敲响,奚存青头脑清醒起来,低喘着松开了他。林得水犹然沉浸春水,不知归处:“怎么了?”
“现在……还不行……”奚存青不敢看他,在方才的搂搂抱抱中,林得水衣衫半褪,粉面香腮,肩颈都是啃咬出来的红梅落白雪,媚色到了极点。
抢婚私奔
奚存青羞窘, 拉起他的衣裳小心遮掩住情色痕迹:“宗门干这事太冒险了。而且……我最近马上要破关,要守住元阳。”他气息平稳下来,吻了吻林得水额头, “等我突破了, 我就满足你。”
林得水脸色愈红, 心里亦以他修行为重,甜甜蜜蜜地吻了他一下:“那等你突破了,找我报喜啊。”
“好。”奚存青心头快意, 耳鬓厮磨黏黏糊糊说了许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情话, 才依依惜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