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她以前作为程晚的女朋友，也从来没有合格过一样。

浴室里热气腾腾，水雾一层层漫开，将镜子蒙得发白，只剩下边缘凝着细小的水珠。

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朦胧的雾气落下来，在水面铺开一层柔和的光，浴缸里的热水轻轻晃动，带起细微的水声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沐浴香气，整个空间暖融融的，安静又舒服，仿佛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了。

“程晚，”顾茉白泡在一池热水里，抱着她的腰撒娇，“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。”

“嗯？”程晚诧异的看了她一眼，“刚刚不是还在说我欺负你？”

顾茉白低下头，脸颊被热气一熏，染上一点红晕，显出几分不好意思。

“不是说这种欺负……也不是，这种也不会了。”

顾茉白脑袋一抬，严肃保证：

“我以后一定以你的意愿为先，让你好好躺在床上，舒舒服服的……”

“停，”程晚瞥了她一眼，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
“总之意思是这个意思，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，”顾茉白再次严肃保证，“我将好好履行未婚妻的职责！”

程晚懒洋洋的问：“未婚妻有什么职责？”

顾茉白梗了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好好照顾你？”

再怎么说，程晚的职业可是总裁。

总裁的小娇妻不就是该时不时嘘寒问暖，做点不知道能不能吃的玩意，在总裁旁边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吗？

“宝贝，你能把自己照顾好，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
程晚唇角带着点笑，揉了一把她的脑袋。

“我不用你做什么，只要跟我在一起，每天开开心心就好了。”

“那怎么行……”

顾茉白心间千头万绪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，她想说我吃你的住你也没钱给你，平时总得哄你开心，怎么现在还变成你哄我开心了，那我岂不是完全在占便宜吗？但想来想去，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，全都堵在了心里。

她其实知道程晚想要的是什么。

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，程晚就从来没有掩饰过对她的占有欲。

除了程晚自己，大概没有人会觉得她藏得很好，连萧绿都问过她，学姐为什么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你？你是在外面做了什么，让她没有安全感了吗？

顾茉白曾经非常委屈的为自己辩护，绝无可能！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！

现在想来，大概就是她什么都没有做过，才会让程晚露出那种眼神。

像是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消失，再也找不到的恐惧，恐怕一直环绕着程晚，从来没有消失过。

她明明知道，却一直视而不见。

觉得要解释这种事好麻烦，要证明也好麻烦，要做点什么，让程晚相信她是认真的，更是麻烦中的麻烦。

更何况，她只是觉得好玩，不是吗？

要是去论证这些，就变得不好玩了。

可是，她真的能一直一直，装作若无其事，享受着程晚的爱，却只能回应一些虚无缥缈，一旦想要抓住，就会发现根本不存在的爱吗？

她真的能面对程晚藏在眼底的情愫，和在每一个夜晚流露出的寂寞吗？

顾茉白自问，她做不到。

她拨弄着浴池的水面，弄出一圈圈的水花。

抬眼之间，又看见程晚手腕上一点红。

还把程晚弄成这样……

顾茉白心里越来越堵，愧疚感如同千斤巨石，将她彻底淹没。

“我的直播间就是我的名字。”

顾茉白在嘴边堵了一天的话，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，声音很小的说：

“之前一直不好意思告诉你，但是我想到我们都订婚了，你什么都跟我说了，我也应该对你坦诚一点……”

顾茉白想，从现在开始吧，坦诚一点吧，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。

让程晚和她的世界，慢慢交融在一起。

“姐姐，现在还来得及吗？”

顾茉白微微仰起脸，在程晚的下巴上吻了一下。

“我以后把所有事都告诉你，好不好？”

浴室里静悄悄的，热气缓缓升腾，在空气里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。

镜子早已看不清人影，只剩下边缘挂着细细的水珠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雾气落下来，映在微微晃动的水面上，整个空间都显得柔和又温暖，只有轻轻的水声偶尔响起，仿佛时间都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