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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我接我弟弟回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了?”
“你问问陈祚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回家。”许弃郁噙着笑。
陈祚非常迅速地摇头,俨然相声的捧哏。
从林诞从车上下来开始陈祚就没看他一眼。林诞把腰弯了弯, 伸手撑住了轮椅的两个把手。陈祚生怕他把自己抓走了, 想躲都没地方缩。
许弃郁尝试移动轮椅,没成功。
“小祚,妈妈说给你做了饭菜。要你回家。”
“我打车也能送他回去, 这就不劳烦林大总裁了啊……”许弃郁又试了一下挪动轮椅, 依旧失败。
陈祚抬头就和林诞对视,他都不知道多久没在林诞脸上见到这种柔和的神色了,两人见面不是吵架就是冷脸。
不得不说装得还挺像,如果他一直这么照顾小青, 小青说他温柔慈爱似乎也不难理解。
装得还挺像。
就像他们两个的矛盾过去二十二年那么多方法都没成功, 陈祚也不相信林诞能一朝一夕就改变心境,无非就是在演。
陈祚伸出手,揪林诞的脸颊肉。
林诞神色如常,似乎掐他的不是这个他最讨厌的弟弟似的。
许弃郁这下是彻底懵了,不知道该不该拖着陈祚跑。
“我有东西要给你, 在车上。”林诞握住了陈祚的手腕。
陈祚突然就很好奇林诞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林诞以不方便为理由赶走了许弃郁, 拉开了自己车子的副驾驶让陈祚上车。
陈祚抬头看他一眼 没什么表情:“我要坐后面。”
“你坐车不系安全带, 坐后面我看不好你。坐副驾驶。”
“哇哦。”
陈祚凑近林诞看了两眼,惊讶到几乎要给林诞鼓掌。
“你演技真的很好林诞,不拿奥斯卡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林诞多盯了陈祚两秒。
在死亡面前一切根本就是浮云。林诞之前可以真心实意地希望陈祚走得比自己更远,现在意识到在冷漠的浇灌下没有任何植物可以茁壮生长。他以前竟然选了一个最没用的方式来对待陈祚。
陈祚说要和好那天林诞说的话确实是实话,但是是基于两人都不想改变这一点基础上。实际上没有爱弥补不了的伤痕。
好吧,其实就差一点点。
林诞想沟通那天晚上陈祚去了许弃郁家里,陈祚想和好的那天他说了那一堆话。
陈祚坐进了副驾驶,拉上安全带。
林诞发动汽车之前递给陈祚一个小盒子,陈祚“嚯”了一声,打趣旁边的林诞还真给他准备了道歉礼物。
这家伙以前不是最看不上这些项链戒指啊什么的吗?
不过说实话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,况且林诞完全不缺钱,想用一件饰品就打发他完全不可能。
陈祚打开盒子,看见一条粉钻项链。
他当机立断想到张承恩说在拍卖会上被傻子买走的那条,暗想这傻子不会就是林诞吧?
应该不会。
陈祚十二岁跟着林诞和爸妈一起去过这种地方一次,当时看上了一个什么皇室的手链,但是后来竞拍价过高就放弃了。
林诞和他说什么价格已经高于物品本身的价值所以不值得。
陈祚对这种利益至上的理念嗤之以鼻,反正家里也不缺钱,豪掷千金拿下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什么不对?后来他觉得没意思没再来过这种地方。
陈祚迅速拿出手机给项链拍了一张照片,发给了张承恩,然后就把手机甩到一边去了。
“你一向不是最不欣赏这些宝石什么的吗?”陈祚托着腮撑在副驾驶的车窗上,看向林诞带了点挑逗又带了点挑衅的意思。
“爸妈在分公司不是说要待两个月吗?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“小青发高烧了,他们担心就回来了。”
“小青现在怎么样?”陈祚又问。
“烧已经退了,但是身上还是软绵绵的,我又给他请了两天假。”
陈祚一点头:“我这两天陪你演戏,把爸妈送走之后我就回上海去,合作共赢。”
“我觉得爸妈说得很对,你根本照顾不好自己,我当时不应该让你去上海。待在家里。”
陈祚摊手:“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?填志愿的时候不管我,现在上学上了三年了倒是后悔了?我难道复读去?林诞,我都二十二岁了,你现在端什么大哥架子?”

